西安优益优教育:“谋杀”上帝,游戏世界,尼采为什么这么酷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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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82年,在给一位出版商的信中,尼采提到,他“终于下定决心出版《快乐的科学》”。从这本书中,当时“唯上帝论”的欧洲文明第一次听到这样一个声音——上帝已死

“谋杀”上帝的观点,直接将尼采送上近代最伟大哲学家之一的宝座,在当时可以说是骇人听闻、石破天惊。

弗里德里希·尼采是一位不朽的哲学家,他以箴言式的写作风格将整个西方文明放在天平上考量,击碎所有善恶价值观将自己伪装成真理的假面,直达存在本身,直面世界原始的痛苦。

虽然我们今天在时间轴上回望,会发现尼采真的厉害。大家熟知的哲学家萨特、海德格尔、弗洛伊德,作家茨威格、萧伯纳、鲁迅等人,都是从尼采的理论中走出来的。

但当时,这样一个牛人饱受诟病,他的书在出版后相当长一段时间里,只卖掉几百本。

尼采为何说出这样的话?又是如何从不起眼到备受关注的?今天我们走近这个两百年前全欧洲最酷的酷盖。一切要回溯到尼采的生活背景。

1844年,弗里德里希·威廉·尼采出生在德国一个清教徒家庭。从小,父母严格要求他压抑自己的个性和欲望,保持接近苦行僧般的节俭作风,以将所有精力放在对上帝的虔诚上。

这样单调的生活持续了24年,那一年尼采被聘为巴塞尔大学副教授,长久以来内心对宗教铁腕的厌恶感逐渐显露。他渴望过上精神上的狂欢生活,随时自由表达思想,这是尼采厌恶基督教的第一个原因。

特立独行的尼采和母亲的合影。

19世纪的德国,还处在分裂时期,多达39个联邦小国各自为政。势力最强的普鲁士,也经常被其他国家排挤取笑。但德国人并不在意这些,人们要么沉浸在物质生活中,要么依赖宗教逃避现实的苦难,没人关心自己或国家的命运。

所有种种,都让尼采不满意。他认为是德国人的精神“病了”,思想和观念上出了问题,而病根就是社会对宗教的集体无脑狂热。

在《快乐的科学》一书中,尼采强调,人需要排除一切外在因素,从自身出发,反思究竟为了什么而生活。

自称“敌基督者”的尼采借书中一个疯子之口,大声呐喊,“我们已经杀死了他,我们都是谋杀犯”,这句话被后人称为“历史上最伟大的谋杀行为”。

“上帝死了”四字何以有如此大的魔力?

最重要的原因是,它让人类摆脱了信仰的束缚,重新评估一切价值和秩序。上帝“活着”的时候,每个人都必须按照《圣经》的规则去生活,一切秩序是既定的不容反驳的。

“上帝死了”则意味着固有秩序的瓦解,从此人类能依靠的只有自己。人类必须精神强大,勇敢自足,而后积极乐观。

尼采认为希腊悲剧的没落始于欧里庇德斯,从他开始悲剧不再追索世界之源、存在本质,转而刻画此在的人,刻画感受、激情和经验的此在世界。而我们生活的此在世界在尼采这里是“假象”的代名词,因为凡生成的必将毁灭。

当然,在今天世界看来,尼采的思想并非什么惊天论调,毕竟我们的教育总是强调要彰显个性。但在当时看来,尼采的思想过于超前了,“谋杀”之论更显得太绝对太干脆、不留转圜。

所以尼采活着的时候没有人追随,人们都只把他当成一个“疯子”,一笑了之,直到尼采去世半个世纪后……

20世纪上半叶,人类历史上爆发了最惨烈的两场战争,一站和二战。信仰在战火面前显得脆弱无力,欧洲人乃至全世界,既不能填饱肚子,也不能相信神明。

在死亡阴影的笼罩下,几个世纪以来雄踞世界舞台C位的欧洲,此时也被迫重新审视自己的文化传统。欧洲人的心路历程迎来180°急转,仿佛从上帝的子民变成了渺小的弃儿。

二战时期的德国陆军步兵师。尼采的书是军人常备读物。

这时有人想起50多年前那句“上帝死了”,难道它真的应验了?人类还能依靠,或者说为了什么而活?

紧随其后的哲学家们注意到了尼采,并以“上帝死了”为出发点,逐步建立起存在主义理论。当人类失去了宗教信仰的动力,就只能从“活着”这一角度,去探寻存在的意义。

存在主义者想到了“死”,为什么今天要拼命地学习、成长、谋生,珍惜片刻,其实都是因为人类意识到自己会死,便要求在有限的时间内,最大化发挥生命的价值。

早在《快乐的科学》之前,尼采通过处女作《悲剧的诞生》透视了一系列文明根基与个体存在的议题。

袭承叔本华的意志论,尼采站在生命的巨幕前,看着表象世界里如同钟摆的个体,在欲望和倦怠间徘徊,借助希腊神话中的酒神与日神破译冲动,解读艺术。

日神精神就是使人沉浸在万物美丽的表象之中,企图用审美克服世界和人生痛苦;酒神精神本质上是对生命的肯定,它所唤起的是人最本真的冲动。

希腊悲剧起源于音乐和酒神秘仪。人在这种酒神式的迷狂状态中,创造出一种对现实世界的可感形象,用它经历、接受、融入并超越人生苦难,所以酒神精神也是所谓“权力意志”的组成部分。

希腊神话中的酒神狄俄尼索斯雕塑。

荣格曾从心理学角度,反驳将两种精神视为美学问题的说法。为了更准确地解释这两种冲动的特征,尼采把它们所唤起的独特心理状态,和梦境与陶醉作比较。日神冲动导致相当于梦境的心境,酒神冲动导致沉醉的心境,二者之间的对立完全是不同的艺术倾向之间的冲突。

和席勒一样,尼采的酒神精神(悲剧世界观)与苏格拉底精神对立,因此希腊悲剧艺术作品就毁灭于苏格拉底精神。苏格拉底主义的“理性精神”(比如实用的就是美的)用逻辑否定了生命的本能,用“道德、知识”审视文化,破坏了艺术性,如同理智阻碍了浪漫和艺术的独立性。

尼采故居。

科学主义世界观(理性世界观,与今天的意思不同)的支配,产生了极其严重的后果。在生存状态上,由于回避人生根本问题,“用概念指导人生”,使现代人的生存具有一种“抽象性质”,浮在人生的表面,灵魂空虚,无家可归。

灵魂空虚的另一面便是欲望膨胀,到处蔓延一种“可怕的世俗倾向”,一种“挤入别人宴席的贪馋”,一种“对于当下的轻浮崇拜”。人们急切地追求尘世幸福,这“已经使整个社会直至于最底层腐败,社会因沸腾的欲望而惶惶不可终日”。

尼采指出,这种现代人生存状态在文化上的投影,表现为精神上的贫困和知识上的贪婪。

“人们徒劳地模仿一切伟大创造的时代和天才,徒劳地搜集全部“世界文学”放在现代人周围以安慰他,把他置于历代艺术风格和艺术家中间,使他得以像亚当给动物命名一样给他们命名;可是,他仍然是一个永远的饥饿者,一个心力交瘁的“批评家”,一个亚历山大图书馆式人物,一个骨子里的图书管理员和校对员,可怜被书上尘埃和印刷错误弄得失明。”

为了摆脱“人生本质悲剧”的枷锁,尼采讲了一个故事:

从前,国王在树林里久久地寻猎酒神的伴护,聪明的酒神精灵却始终不现身。最终国王抓到了精灵,问它,“对人来说,什么是最好的东西”?精灵却一声不吭。直到最后,在国王的威逼下,他突然发出刺耳的笑声,说道,“可怜的浮生,无常与苦难之子,你为什么逼我说出你最好不要听到的话呢?那最好的东西是你根本得不到的,就是不要降生,不要存在,成为虚无。不过对于你还有次好的东西——立刻就死”。

死是不可能死的,只能让存在变得更有意义。所以便对悲剧人生,尼采引进“日神因素”,赋予继续活下去动力,即人生艺术化。

尼采指出,对于人生本质上虚无性的认识,很容易让人们走入两个极端,要么禁欲厌世,像印度佛教那样笼罩在悲剧主义之下;要么极端世俗化,政治冲动横行,或沉湎于官能享乐,像罗马帝国暴民所为。

“迄今为止有千个目标,因为有千个民族,只是一直没有套在千个颈项上的锁链,一直没有一个唯一的目标。人类根本没有一个目标。

然而告诉我、我的兄弟们啊:如果人类还没有目标,岂不是也还没有——人类自身吗?”

在这样的问题面前,艺术起到的作用是双重的,既阻止了外界枷锁让痛苦意志走向悲观厌世,又将生命欲望引入了审美的轨道。

世界意志,在叔本华那里是徒劳挣扎的盲目本能,但在尼采这里变成了生生不息的创造力量。他们所谓的“世界意志”,实际上指的都是永恒生成变化宇宙的过程,个体不断产生又不断毁灭的过程。这个过程本身无绝对意义,真正改变的是对过程的评价,是看过程的眼光和立场。

人生艺术化和对生命的热爱,是规避虚无人生的最好方式,把创造活动想象为宇宙艺术家,把人生种种想象为它的作品,以此来为孤独、苦难、不公、荒谬和滑稽的生命辩护。

也许你也觉得,人生确乎是悲剧的,短短数十载,倏忽便过。从生下来开始逐渐适应外界的规则;在学校、社会要受学业、道德、制度的约束;长大后又要为了生存奔波;如果你是少数群体,还要多受一点别人的非议。

尼采的终极问题是,你奔波了这么久,何曾为自己、为生命本身而活过?是否在匆忙中驻足?是否抬头为窗外新春欢喜?是否为一个兴趣爱好沉醉不可自拔?

高中时,看着自己身边的“刷题机器”,你是否迷惑烦恼?拥有了成绩又能怎样,是为财富吗?是为名利或地位?人类的延续纠缠不过是时间有先后。……这些话不能多说,只要一思考,虚无主义就来了。

试图创造价值、构建所谓道德秩序,都显得有点刻意,真正回归人本身的回答是:想象为它最好的作品,尽力而不悔的人生最值得过。

精神越是经历与生俱来的磨难,生命力就反而越加旺盛,这就是精神的真正强者、是超人天生的精神禀赋。

每一个不曾起舞的日子,都是对生命的辜负。

何为热爱生命?就从每天早晨起床时,少睡一分钟开始吧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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引用目录:

[1]弗里德里希·尼采.悲剧的诞生[M].孙周兴译.商务印书馆

[2]弗里德里希·尼采.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[M].孙周兴译.商务印书馆

[3]Thomas E. Wartenberg.什么是艺术[M].李奉栖/张云/胥全文/吴瑜.重庆大学出版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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